北京油画基地

马小娟《金瓶梅》绘本序

时间:2010-12-28 19:39:12 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 】 点击数:

  马小娟画《金瓶梅》,始作俑者是我。当时,朋友们商议请哪位画家来画《金瓶梅》,我脱口而出:“马小娟!”

 

  过去画《金瓶梅》的都是男性,我很想看看在一位文静却又具个性的女画家笔下会生出怎样的风花雪月。

 

  大约20年前,当时风气尚未如今日之开放,我采访周谷城先生。谈到《金瓶梅》,他可能下意识地将其归入“淫书”行列。周夫人李冰伯当即表示了不同见解。而周谷老也当下认可了夫人的观点。可见,如水的女性往往对事物有着特立独行的见解,而且这些见解比男人更人性化。

 

  对于《金瓶梅》,向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毋庸讳言,它是部性文学名著。“食色性也”“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古圣人都有如此透彻的见解,今人的扭捏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

 

  马小娟非常坦然地应承创作《金瓶梅》绘本。这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因为她是一位由着自己心性创作的画家,敏感而单纯。思无邪,故无畏。

 

  “文革”后的中国画坛,交织着各种观念、情绪的潮流,奔腾激荡。马小娟则如山涧的静静清流。她似乎在潮流中,又似乎在潮流外。她像是个自我吟咏的诗人,每天画着那别样的女子,非古非今,既有江南古镇的余韵,也有十里洋场的小资……她笔下的女性造型可以说是陈老莲后之新葩,一时间博得不少青睐,也曾招来一些非议。她好像都不知道似的。我觉得其实她不过是在画自己的心情和审美趣味而已,关别人什么事儿呢?在这三十多年的画坛中,欲望和焦虑之气太盛,像马小娟这样的创作心态已成个案了。

 

  在画《金瓶梅》之前,马小娟对《金瓶梅》只是耳闻。她向我借了线装本的《金瓶梅》去,后来自己又去买了铅字本的来读。

 

  我已忘了过了多久,马小娟说她完成了。带着期待和好奇,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画的《金瓶梅》……

 

  马小娟画的《金瓶梅》不可仅仅当作连环画来看,否则就失去了审美的最佳视角。连环画只是对小说的图解,而马小娟画的每一幅《金瓶梅》都可以作为一件独立的绘画创作来欣赏。她严谨地考证过《金瓶梅》场景中所涉及的器物、服饰、环境等的时代特征,但在落笔时却不为所谓的“真实”而淹没了自己的艺术个性。这是非常难得的。能够在连环画创作中同时兼顾“真实”并抒发个性的艺术家,程十发先生可谓第一人。在连环画已没落的今天,马小娟的《金瓶梅》绘本可惜十发先生无缘见到,否则相信他会有欣慰的微笑。

 

  与她过去画的《红楼梦》相比,《金瓶梅》明显又上层楼。在《金瓶梅》中,马小娟的笔墨更为自由、丰富;构图更趋整体、大气;情景设置奇妙而值得玩味。将如此复杂的场景、人物、情节,化为浑然一体的个性笔墨和构图,是对艺术家造诣的极大考验。《金瓶梅》绘本的成功,标志着马小娟艺术进入一个更为自由而且精彩的境界。

 

  如何表达《金瓶梅》涉及性的场面,无疑是件费思量的事。一味趋之则易堕淫邪,完全避之则无疑阉割《金瓶梅》。马小娟非常完美地把握了“分寸”。她以一个艺术家对美的感知设定画面,烘托氛围,点到为止,意犹未尽。

 

  马小娟坦言,在《金瓶梅》中,她对女性角色画得更好。我也有同感。真正的绘画作品应该是画家心性的真实表露。马小娟本来就是一位“自我”的女性画家,对女性心情真实而细致的体会,造就了她绘画艺术的独立价值。

 

  好的艺术作品是不能用文字来解读的。我的赘述不过是为帮助读者了解一些前因后果,但也有可能反而起到误导作用。忘掉那些贫乏的文字吧,画家的作品才真正能渡欣赏者抵达艺术的彼岸。

 

  马小娟说的,她画《金瓶梅》时,真的很同情里面的女性——那个人性扭曲的时代环境中的女性。我希望更多的人用这样的善良来品味她的笔墨。


标签:马小娟  《金瓶梅》  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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